每到博士毕业季，“去高校还是去企业”几乎都会成为一个绕不开的话题。

从直观感受来看，这是一个并不对等的选择：企业给出的薪资往往更高，而高校的起薪并不亮眼，甚至在不少城市还被吐槽“偏低”。但现实是，在多数传统学科中，博士毕业后的首选去向，依然是高校。

不少博士在毕业时其实并没有完全想清楚自己的职业方向，于是高校、企业两条路同时投递简历。有人先拿到企业 offer，顺势入职；也有人在企业工作几年后，又重新回到高校。

从结果来看，这种“先企业、再高校”的路径并不少见，甚至在一些高校中，已经成为一种可被理解的履历。

真正促成转变的，往往不是某一个具体事件，而是对两种工作模式长期体验后的判断。在企业里，高薪确实是最直观的吸引力，但随之而来的，是较强的绩效考核、较高的不确定性，以及个人对工作内容掌控感的不足。尤其对博士而言，学历优势在企业中并不会一直放大，很多岗位更看重的是行业经验、项目进度和短期产出。一旦业务调整或方向变化，个人很难左右结果。

相比之下，进入高校，可能会有一些优点。

比如时间和工作的自主性。高校并不轻松，科研、教学、项目、考核同样压力不小，但高校工作的一个显著特点是时间安排相对灵活。

在不影响教学的前提下，教师可以对时间进行更自主的调度，很多人比较看重这一点。

当然，这种弹性并不意味着清闲，而是意味着在面对生活事务或长期研究任务时，拥有更大的主动权。

此外，对科研岗教师来说，收入并不完全等同于基础工资。尽管近年来反对“唯论文”的讨论不断，但在不少高校，科研成果依然与奖励、绩效直接挂钩。论文奖励、项目绩效、横向经费分成，往往可以成为工资之外的重要补充。对科研能力较强的人而言，高校的收入上限并不完全固定。

更重要的一点在于工作的“所有权感”。在高校，研究方向、课题选择、团队建设，在很大程度上由个人主导。研究成果的署名、学术声誉的积累，也直接与个人绑定。这种长期积累的路径，对很多博士来说，具有很强的吸引力。

另一方面，企业真正“需要博士”的岗位并不多，在不少研发体系中，一两名博士带队、多个硕士执行已是常态，这也导致博士在企业中容易面临“资历偏高、岗位不完全匹配”的问题。

综合来看，博士选择高校，并不意味着高校更轻松或更体面，而是意味着一种不同的风险结构和回报逻辑。企业强调效率和短中期回报，高校强调积累和长期收益。这或许正是，哪怕高校工资并不算高，仍然有大量博士在毕业时，把高校作为首选去向的原因。

选择本身没有对错，只有是否适合。而理解这一点，或许比简单比较“谁赚得多”，更重要。

编辑| 余鱼